說:”你說她爸怎麽跟她一點不像呢,古怪,暴烈,小氣,心胸狹窄,美國政府都賠過他保險了,何必呢
!都那麽大了,不安心養老,萬一出了什麽事,操!”,我知道大壯這樣說是不想我被他使喚。
我和大壯去了那個地址,在濱江的外環東路,那裏屬於開發區,原來算是郊區。
大壯把我帶到那說:”怎麽打聽,就是去問嗎?”。
“就說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事,先看看情況!”,我說。
大壯突然說了句:”你說眉姐有沒有來過啊?”。
我抽著煙說:”應該有吧,肯定來找過他們!再說了,他們當初是夫妻,怎麽會沒來過!”。
“不會還有來往吧?”。
“有什麽關係,也許他家人挺不錯的,眉姐那樣的人,想想就知道,心軟,對老人家好,自然的事!”
。
我和大壯走下車來,按著地址,穿過幾個巷子,那兒還保持了濱江的一些老建築,周圍的都被拆了,
那些民國時的老建築沒拆,還保留著,而他家就是在那些老房子裏。
我讓大壯別去,我一個人去的,我站在門外,敲了敲門,不多會門開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婦女,
應該是他媽,從麵容上看,應該是脾氣不太好的人。
我正了正表情,一笑說:”阿姨,你好,請問這是楊力楠的家嗎?”。
她在那裏看了看我,對我有著本能的提防,過了會,開口說:”是的,不過他不在家,一直在國外!
“。
我點了點頭說:”哦,我是他朋友,我以前在西班牙的,認識他的,得到過他不少幫助,想登門拜訪
!”。
她再次看了看我說:”我好象沒聽他說過你!”,她沒說完,一個男人衝了出來,應該是她兒子,望
了望我,露出不友好的表情說:”你找他,去西班牙去!”,接著就說:”媽,你進屋!”。
剩下他在那,我感覺似乎不好辦,他望著我說:”兄弟,你別來找他,警察都來問過了,你來幹嘛,
他在西班牙,不在這,他做了什麽,是他的事,跟我們無關,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鳥,沒事,趕
緊走,煩不煩啊,你是本地人吧,你知道我在濱江怎麽混的嗎?去打聽打聽,少他媽的來人煩!”,他把
門關上了。
我愣了愣,回去了,大壯問我怎麽樣,我把事說了,大壯拿出電話,問了幾個朋友,拖他那幫兄弟打聽
了下,掛了電話說:”這小子還挺他媽的吊的,也是混的,他哥早年去了西班牙,他在碼頭上管事,交過
道上的朋友,跟九三道,濱江灣那些人有點關係!”。
“管他媽的什麽關係!”,我一笑說:”有什麽好怕的,我在濱江長大的,我還沒見過什麽好怕的!”
。
大壯想了下說:”小童,你還是小心點,有些事,你不知道,當初你早早去上大學了,一直念書,社會
上的一些事,你壓根不知道,我可見多了,小心點!”。
我想了會,再次出去,路邊上有一些老人在樹下下象棋什麽的,我走過去,一個老頭在那裏逗鳥,旁邊還有一個修鞋的,五十多歲。
我走過去,掏出煙遞給修鞋的,跟他套近乎說:”哎,叔,你天天在這修鞋嗎?”。
他點了點頭,看我遞給他的煙,應該是好的煙,笑笑說:”修鞋?”。
我搖了搖頭說:”不,我是負責拆遷工作的,路過這!”。
他看了看我,頓時來勁說:”是國家幹部啊,負責拆遷的,遇到釘子了?”。
我笑笑說:”你認識那家人嗎?”,我指了指。
他搖了搖頭說不認識,繼續釘鞋說:”就是麵熟,打個招呼什麽的,他家人可不是什麽好人啊,嗬,那老婆子脾氣壞著呢,她那兒子也是個楞子,去年有個人在這買東西車碰了他家的牆,被他帶人打了,哎——應該困難的,這兒也要拆了嗎?”。
我說:”對了,最近他家有沒有陌生人來啊,以前沒見過的?”。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吧,我就白天在這擺攤,晚上就回去,對這的事也不了解,你去問別人吧!”
。
大壯走了過來,也學著我跟那逗鳥的聊起來。
他這小子比較有能耐,不多會,過裏拉過我說:”媽的,他來過,那老頭說看過!”。
我納悶地說:”你怎麽知道的,他那麽容易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