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想到他這樣問,沒說話。”你說多少,我現在給你,給你後,你就去過逍遙生活!”,他去拿支票。”我不要錢,我想把眉姐留下來!”,我說。”你沒有這個權利,你知道嗎?你沒有!”,他拒絕了下嘴說:”聽著,你要是聰明的話,這是筆不錯的交易,我也不是說不講理的,你想想,你拿了錢,你走,也幫了我們,明白嗎?”。
我搖了搖頭。他被氣壞了,他拿出電話說:”你不走,我報警!”。
他真按了,我急忙說:”不要這樣,我不走,但我也不會惹麻煩,我就在這,你進去吧!”。
他鬆開了手,皺著眉頭問我:”你在這?她醒了,是不是還要找你!你說!”。
“那如果這樣,我走了,她一樣找我!”。
他無話可說,於是說:”我不管,你消失就好,你不能不讓她找到啊!”。
我的心在說,是的,她會找我,所以我不能走。最後他說:”好,你可以在這,但答應我,別讓我看到你,你呆哪都行,不知趣的人!”。
他走了進去。大壯走到我身邊,對我說:”小童,別這樣了,再這樣,我都受不了了,沒必要,先走吧,反正她沒事!”。
我搖了搖頭說:”不能走,他會把眉姐帶走的!”。
大壯似乎傷心了,他看到了我被眉姐的父親那樣對待,皺著眉頭說:”你這樣能怎樣,你有什麽啊,地位嘛,金錢嘛,我們沒有,如果換作菲菲,我會放她走!”。
“可眉姐不想走,不想走,你知道嗎?”,我轉身喊著,然後抬起頭,用手捂住臉。是,是什麽都沒有,我多麽想我什麽都有,我可以氣派,可以體麵,可以對任何人理直氣壯地說我可以給她幸福,可我沒有,但是我不能放走她,不能。靠著牆,捂著臉,沒有哭,皺著眉頭,望著對麵的牆。我那時多想,我沒坐過牢,沒犯過錯誤,沒讓眉姐受過任何傷害,我甚至想,如果可以,我多想沒認識過這個美麗可愛,讓我傷害過,也讓我心痛的女人。我多希望她從沒認識過我,隻讓我在精神上知道這個女人存在,她活的很好,我可以知道。可是一切都能回得了過去嗎?
我聽到裏麵傳來了她的聲音,她用那種多麽熟悉的聲音急忙地問著:”爸爸,小童呢!他在哪?你們告訴我,他在哪?”。
聽到這句,我的淚就出來了。人生啊,經曆了,就是過去了,永遠沒有回頭,到死那天都不會。
我站在過道裏,想進去,但是邁不出去,她的爸爸說:”他走了,你不要找他了!”。
她聽了這個,似乎慌了起來,問她爸爸,用那種緊張的語氣,急促地問道:”爸爸,你跟他說什麽了嗎?告訴我,你不可以這樣,沒道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他是走了,你知道嗎?”,她爸爸說:”他那趟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打他電話,他也沒來!”。
眉姐不說話了,我剛想進去,眉姐的父親出來了,他見到我,把我拉到一邊說:”你給我走!”。
我跟他走到了一邊,然後對他說:”你能瞞得了她嗎?”。
他說:”你隻要今天晚上跟明天早上給我從這裏出去,給我消失就行,聽到沒有!”。
大壯愣在那裏,不知怎麽辦,是不是該進去告訴眉姐,當時菲菲回家了趟,如果她在,她也可以告訴眉姐實話的。”她肯定不會跟你走的?”,我很自信地搖了搖頭說:”不要這樣,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他似乎心軟了一些,露出淒苦的眼神說:”算叔叔求你了,你不可能給她幸福,你知道嗎?你太天真了,有很多事,你隻有到我這個歲數才能明白!”,他看了看我又說:”我會給你時間跟我好好談的,隻是今晚,現在,我希望你不要去見她。”。
“你會把她帶走嗎?”,這句話暴露了我無疑還是個孩子。”不會,我答應你!”。
我甚至想傻傻地問他”你說話算數嗎?”,可那無疑太天真。他見我似乎有些動搖,繼續緩和了口氣說:”你放心吧,你去吃個飯什麽的,或者好好想想,最好去跟你爸爸商量下,看看他的反映,我想他比你懂我們這個年紀人說的話!”。
他說了這句,走了回去。我沒有跟上他,也沒有走,我和大壯來到了那個花園旁,坐在石台上,在那裏抽煙,幾乎一下午沒吃飯了。大壯說去買東西來吃,他知道我不會走,在那可以看到出來的大門,我要在那裏”看”著他們。我一人在那裏,天已經黑了,我坐在那靜靜望著那個窗口,裏麵亮著燈,我看不到眉姐,但能看到他們的表情。他們似乎都在勸眉姐,那種舉動似乎真的充滿了無奈,我能理解她爸爸那種擔心,焦慮,急切,想帶眉姐走,可似乎沒有成效。我心裏想眉姐一定想見到我,她不想走,想跟我在一起,我很感動,鼻子一直酸酸的。不多會大壯回來了,炒了些菜,懷裏夾了幾瓶啤酒,放到台子上說:”哥們,別多想了,他們走不了,喝點!”。
我望了望大壯,又是感激,他一直陪著我,他也很無奈,畢竟他隻是個局外人,很多人他插不上嘴。他突然想到什麽,立刻給菲菲打電話,拿起電話說:”你別管希愛了,快過來,你跟你的眉姐說實話,她老子在騙她,說小童走了,一直不在——”,大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我拉他說:”別讓她過來,希愛要緊!”,想想希愛那個小侄女,我也挺過意不去,因為我們的事,她爸爸陪著我,她媽媽還要陪著眉姐,早早就要喂奶粉。我惹起了很多人的憤怒,也受了太多人的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