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景泰帝听到这话精神大振,是啊,只要军队在我手中,这朝局也乱不了。太上皇土木堡被俘,丧师辱国,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大的昏君,凭什么叫朕将皇位让出去他名声坏成这样,还有脸君临天下吗
就算想,难不成还能强过当年的汉王
宣德元年,汉王朱高煦在乐安州起兵谋叛,于谦随宣宗皇帝朱瞻基亲征。于谦被任命为御史,待高煦出降,宣宗让于谦数落他的罪行。于谦正词崭崭,声色震厉,朱高煦在这位御史的凌厉攻势下,被骂得抬不起头,趴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自称罪该万死。
和汉王相比,朱祁镇又算得什么,老朱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景泰帝:“于谦呢,怎么还不来。”
听到内阁阁老们商议迎接太上皇的事情之后,景泰帝王意识今日之事实在太严重,急忙派人去诏于谦进宫议事,一想起这个刚直不阿威望极高的大臣,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突然安稳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太监进来:“万岁爷,于少保来了。”
“可算来了,可算来了”先前还一脸紧张,腹如刀搅的景泰帝身体松弛下去。、
一个清俊的老者进来,施礼:“臣于谦见过陛下。”
景泰帝:“于爱卿快快平身,申春,给少保看座。”
又道:“爱卿可听说内阁的事情了”
内阁议论迎接太上皇还京一事,皇帝也是知道的。可是,如此重大的政治行动,阁老们竟然关起门来商议,这让景泰帝感觉异常愤怒,又一阵无力和无奈。
于谦:“臣已经知道了。”
景泰帝有点微微的恼怒:“看爱卿的模样好象并不在意。”
于谦:“一点小事而已,臣又不是内阁阁臣,怎好出席。”
景泰帝感叹:“是啊,爱卿不是阁臣,朕到是忘记了这一点。”明朝有非翰林不得入阁为相的规矩。一个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英雄,就因为没当上庶吉士就不让入阁,对此,他这个做皇帝也没有办法。
于谦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看到他镇定的模样,景泰帝顿时安下心来。知道自己这个肱骨大臣已经安排好了一气,他也不无须再操心了。
就对申桂道:“申春,你这老狗,怎么还不将药端了,总有你们这种狗才想害朕。”
申桂大喜,忙又端了一碗药过来。
景泰帝一口饮尽,又将申桂同自己说如何安置朱祁镇一事同于谦说了。
于谦听完,点了点头:“如此也甚是妥当,朝堂人心也安稳了。我朝刚经过一场大战,京畿糜烂,正要赈济灾民,休养生息,国家再不能乱了。还是那句话,这都是小事。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景泰帝:“爱卿且说就是。”
于谦皱着眉头端详了皇帝片刻,道:“恕臣无礼,陛下龙体欠安,不是长寿之相,皇储一事当早做定夺。”
申桂大惊,厉声喝道:“于谦你好大胆子,竟敢说出如此悖逆之言,你你你”说着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于谦哼了一声:“陛下的家事就是天下事,陛下龙体关系着天下苍生福祉,可不是天子自己的。人生百年,有的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景泰帝想起自己的身体,也有点伤感:“申桂,你也别哭了。你们成天万岁万岁的叫着朕,其实朕心中也是清楚,人生百年总归是要走的。从古到今,只要做了皇帝这个苦差事,就没有高寿的。”
于谦:“陛下倒是豁达,还是早点立储,安定人心为上。试想皇上若是百年之后,百官又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