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替他说好话。现在好了吧,咱们好不容易聚拢的力量被那杂碎彻底铲除了。如今,只怕官府已经派出高手四下通缉咱们,这陕西你我怕是呆不住了。都怪他,都怪他。”刘婶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睛里全是怒火:“高文,你休要落到我手头,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摩勒还是那副平淡模样:“陕西方被人消灭又如何,你我来陕西的时候不也是两手空空。大不了离开这里,换个地方从头来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姑娘说得倒是轻巧。”刘婶气得满脸的皱纹都在颤抖:“当初你我来陕西,还不是被神拳老祖逼得无奈。没办法,自从一路逃来。偏生那老畜生还不肯罢休,尾随追击。你我也是没得办法,这才假扮乞丐,卖身葬父。如此,才瞒过了老杂痞。现在好了,你收了陕西方,必已经惊动了那人,就要杀过来了。”
“没有连乐手下那些人马,你我拿什么跟人斗。离开陕西,只怕走不了多远,就被人家给围了。”
“是啊,你我假扮乞丐,那时还真是惶惶不可终日呐却不想,我叫高文给买去做了丫鬟。”突然间,云摩勒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看到她面上的笑意,刘婶心中气苦:“你你你,你是不是心中有他”
云摩勒:“你又在问这个问题,我以前不是回答过你吗,又有如何”
刘婶被她这一句话杵得说不出话来。
云摩勒:“好了,说这些做什么。有那精神,还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打又打不过,只能逃了。再耽搁,那老畜生就要追过来了。”刘婶:“姑娘,要不咱们一路向南,经汉中到四川。那里山高地远,一时也不怕被人寻着。”
云摩勒摇头:“那地方去不得。”
刘婶:“却是为何”
“有一话是这么说的,少不入川,老不出川,那地方距离中原实在太远,将来又如何起事”云摩勒眼睛突然亮起来:“就算要走,我等也得去那天底下一等一要紧之地。刘婶,索性你我去北京好了。”
“啊,去京城”刘婶低呼一声:“这这这那地方距离无为宗总坛实在太近,耳目重多,是不是不太妥当”
“就这么决定了。”云摩勒淡淡道:“要想做大事,必须去京城。老祖定然想不到我等会去那里。这就是灯下黑。我意一决,你也不必多说。”
刘婶没有办法:“好吧,既然姑娘已经决定了,老太婆只能随姑娘一道去京城姑娘,有一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云摩勒:“你是我最信任之人,有话且问就是了。”
刘婶:“姑娘,按说那老畜生对你也是不错,不但将一身武艺尽数传授,还立你为我教圣女。将来那老东西百年之后,我无为宗的基业可都是你的了。可是,你却置这大好前程不要,偏偏要反出宗门,老身想不明白。”
云摩勒:“刘婶,当年我娘死在老祖手下,你可是亲眼见着的,这杀母之仇难道还不够吗对了,我刚生下来,就是你老人家抱回无为宗的。这十八年以来,你瞒着我,叫我认贼做父。今日却来说这些话儿,难道不是明知故问吗”
刘婶面容顿时变得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娘当年老祖何等威势,我若不抱你回归宗门,你我都得要死啊”
“起来吧,不要跪。咱们神教中人太上忘情,俗世的亲情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再说了,我自省事以来,就没见过娘的面,母女亲情自然也谈不上了。我娘当年叛出神教,老祖征讨叛逆,公事公办。娘死在他手下,也只能怨她学艺不精。”云摩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起来,老祖对我也是恩重。他肯收留一个仇人的女儿,心胸气量也是不小的。至少,在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最后,却是想错了。”
刘婶站起身来,禁不住问:“想错什么了姑娘,你叛出无为宗的原因,老太婆还从来没有问过,到现在还迷糊得紧。”
云摩勒轻轻道:“是啊,你肯定是迷糊了。方才你不是说老畜生对你也是不错,不但将一身武艺尽数传授,还立你为我教圣女。将来那老东西百年之后,我无为宗的基业可都是你的了。我实在没有叛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