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自从中了秀才之后,就换了一身书生打扮,折扇纶巾,立于船头,大袖飘飘,又唇红齿白,当真是玉树临风,一看就是非凡人物。见是读书相公,窑姐儿不敢打搅,倒落了个清净。
转眼,几个衙役和船家就被姑娘们呼啸一声拉走了。
只小鹰没有走,挥手赶走两个女子,只叫那中年人送些酒食过来,就坐在船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高文。
高文禁不住点了点头,道:“人年少时血气初行,筋骨未成,戒之在色。美色在前,你把持得住,不错,不错。”
“别人都去吃酒,这里总得有人盯着你吧。”小鹰冷冷道:“我练的是童子功,师父他老人家说了,不满二十不能泻了元阳。否则,这辈子就别想跨进上乘武艺的门了,你当我不想去快活还有,什么美色,直他娘这是美女吗”
一想起刚才那群所谓的美女,高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
小鹰听到他笑,再也端不住,也哈哈大笑起来:“高文,你这人说起话来倒是有趣。你武艺也算看得过去,又中了秀才,是个人物。我对你的弹弓可是佩服得紧,若非有这个官司,倒想交一交你这个朋友。”
高文:“过奖,过奖,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可惜”他摇了摇头:“你师父叫云鹰,你叫什么名字,难道叫云小鹰”
小鹰瞪圆了眼睛,抽了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的”
高文:“猜的。”
正在这个时候,就看到先前那中年人和宫四各自提了个食盒从踩着跳板过来。
宫四叫道:“小鹰兄弟,你不够意思啊。大家都在船中吃酒快活,你却不来,直是扫兴。”
小鹰:“我每日只知道打熬筋骨,对于女色全然不放在心上。”
宫四笑道:“是你师父不许吧也别装出一副梁山好汉的模样。”
小鹰这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师父不许的。”
宫四:“云爷也真是,自家搂着女子风流,却叫徒弟在一边熬煎。”
那边传来大鹰的声音:“宫老四,不许带坏孩子。”
“是是是,云爷你先吃着喝着。”宫四走上船来,将食盒放在小鹰面前:“来来来,咱们一道吃上几盏。”
小鹰:“宫四哥,你不在那边抱姑娘,怎么过来了”
宫老四:“我不是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怕你寂寞,就过来陪你吃酒说话吗”
小鹰大喜:“正该如此。”
几人说话间,高文却将目光落到那满面凶相的中年人身上。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感觉这人有些不对劲,顿时留了神。果然,这一看,就看出端倪。别人在跳板上行走,脚下一用力,船只也会随之上下起伏。可这人走过来,脚下却如履平地,就好象他身子没有重量一样。
看到宫四,高文心中又是一动。这一路走来,此人的禀性他最清楚不过,就是个人品低劣之人。如何肯放过这风流快活,跑来陪小鹰说话
宫四和那中年人都有些反常,我得留些心眼。
想到这里,高文朝那中年人迎上去,装着脚下一绊,就朝他手上的食盒撞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个中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也感觉不到什么力量,却堪堪稳住了高文的身形,笑道:“相公站稳些,仔细摔下船去。”
高文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还好,还好,若非有你,小生今日还真要成落汤鸡出个大丑了,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就摸出一小锭碎银子塞进他的怀里,触手处全是结实的匀称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