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段琼枝,见过皇上,各位娘娘,”她跪地行礼道“皇上万福,各位娘娘金安。”
“抬起头来。”陆亦桐晃动着手中的珠子,似是有欣喜之感。
容妃侧首看了看陆亦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而锦贵人却是撇了撇嘴,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段琼枝缓缓抬首,眼睛先是垂着,待脸庞完全抬起后才慢慢的将浓密睫毛抬起,露出那晶莹的瞳仁,即便殿中宫人先前都早已在后宫见过段琼枝,但在她抬起眼眸的时候,殿内仍是一时沉静下来。
“段将军的女儿竟如此温柔恬静,果真是教女有方。”容妃微笑道。
“嗯。”陆亦桐虽是应着容妃的话,眼神却没有一刻离开过段琼枝,他对她微微笑了下,手里的珠串捻得快了几分。
锦贵人此时轻启了朱唇“我与琼枝妹妹自幼便相熟,妹妹从儿时便生的像白瓷娃娃似的剔透,如今亭亭玉立,到底是天生丽质。”
陆亦桐听罢笑了起来“孤亦觉段家之女不凡。”他向方海微微点点头,如此,便将段琼枝留在了宫中。
而其他前来选秀的秀女,陆亦桐便从中选了一两个看得过去又不似会惹是生非的来掩人耳目,即便这次选秀只选了这几个人,却也是费却了大半天的功夫。
“今日各嫔妃辛苦了,既然选秀已经结束,便各回各宫歇息一下吧,”陆亦桐见秀女已经选完便说道“入选秀女的住处便由容妃来定吧,”他略停顿片刻,忽而笑了下,又对锦贵人说道“容妃近来料理后宫事物甚是辛苦,此时锦贵人也可协助容妃来办。”
容妃的性子如水般温柔,向来不争不抢,因此,如今陆亦桐让锦贵人插手了此事,容妃只是领命而没有任何辩解,宫人们却没有起疑心。
陆亦桐将事情交予容妃和锦贵人后便离开了怡心殿,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嫔妃同行或者去哪个嫔妃的宫中,在众嫔妃行礼待陆亦桐走后,锦贵人便对容妃盈盈一笑,这个笑看似亲和,若仔细去看,则可看到锦贵人眼中溢满的对权利的欲望。
“姐姐,皇上让我来协助姐姐料理此事,我自是不敢怠慢的,便同姐姐一起去福祥宫可好?”锦贵人微笑着道。
容妃亦回了个笑“皇上的话自然是要好好遵从的,那只好委屈妹妹到我这福祥宫来辛苦一下了。”
“为皇上分忧是嫔妾的荣幸,哪来辛苦一说呢?”锦贵人弯着嘴角将话说的滴水不漏,把这面子上的事做的十分足。
其他嫔妃看着这表面平和实则也知道其中暗流汹涌,便皆告回宫休息,并没有一个想要留下来看热闹的,也没有一个人想掺和此事。
容妃和锦贵人到了福祥宫后便绕过亦清湖去往后面的侧室。
“皇上可真心疼姐姐,生生在福祥宫里修了这么大个池子,”锦贵人随容妃在湖边走着,一边看着湖水里的鲤鱼一边道“就看这湖里的鲤鱼,如此艳红,绝是价值不菲的。”
容妃淡淡笑笑“不过是寻常之物,妹妹若是喜欢,便叫人捞几尾去养。”
锦贵人听罢,先是撇了撇嘴,却借着这个撇嘴的势勾起了一抹谄媚的笑“姐姐真会说笑,我哪里有姐姐这么盛宠,能有这么大的湖去养鱼呀?”
“你的红芍园已是不小,上次采下的花可够后宫众嫔妃分得,何况那还只是园子里的一小部分,可见园之大,宠之盛。”容妃侧首看看锦贵人,弯了眉眼,笑得恬淡,同这亦清湖的湖水般清澈“若要如此比较,那便要一刻不得闲了,”她道“后宫应以皇上为重,而非恩宠。”
“容妃姐姐说的是。”锦贵人微微服身,垂首间眼睛却满是讥讽之意,抬首时又恢复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