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洵由着她哭也没动他向来不知道哄人那一套只默了一会儿说:“谁又能随心所欲呢。”
未絮彻底愣了仰头看他他却不让她细看直接站起身:“抱你走一会儿到有人的地方再下来否则天黑了也回不了家。”
这一夜他们二人缠绵温存到次日清晨薛洵离开时未絮仍在熟睡中没有起来。
被安抚过后未絮察觉到自己有了一些变化亦或说她本性里并不良善的一面在经过大半年的压抑之后因着薛洵那句“放宽心”而逐渐显出端倪。
这日天阴春喜听未絮吩咐把新得的燕窝送去偏院。
行至廊下听到佩枝正在里头嚼舌根起先只是挑唆着让月桃多花些心思笼络二爷巩固地位后来说着说着竟口无遮拦地议论起未絮道:“姨娘怕什么呢二奶奶如今在府里就是个笑话原本她不过因为八字好才嫁进来的谁知竟有无子之症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要我说姨娘才是真正的福星呢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连夫人都对你另眼相看将来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月桃无奈叹气:“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二奶奶对我很客气别为了这些风言风语闹出隔阂才好。”
佩枝忙道:“姨娘当真糊涂她若真是个贤良的明知你怀着身孕做什么霸住二爷不劝他过来多陪陪你?”
“怎么没有?二爷时常过来探望对我的起居饮食也很关照的呀。”
“我的主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关照有何用二爷可在这里留宿过?”
月桃一听脸红了:“我有孕在身自然不便服侍他。”
佩枝冷哼:“姨娘心里没个城府只当我多嘴吧如今你不和二爷培养感情到时等你生下哥儿二奶奶稍微吹吹枕边风怂恿二爷把孩子弄到她房里去养姨娘可什么都没了。”
月桃一怔呆呆的陷入了沉思。
而春喜在外头已然火冒三丈原想立即进去撕了佩枝的嘴可想到未絮的处境又怕平添风波于是生生忍住气急败坏地回到夏潇院正遇秋田从房里出来拦住她问:“这又是怎么了?你不是去月姨娘那儿送东西吗谁又招你了?”
春喜扬手把燕窝给砸了怒道:“佩枝那个烂肠子的怕是夏潇院有人挖她祖坟了!成日算计着怎么祸害咱们姨娘还没说什么她倒鸡犬升天了!”
春喜一股脑儿的把方才听见的话说给秋田听越讲越气:“我已经忍她多时平日动辄跑到院门口窥探一见二爷回来便想方设法请到姨娘房里去还在夫人面前碎嘴说二奶奶霸占二爷不让二爷和姨娘亲近影响姨娘安胎!多亏咱们素日和彩月姐姐要好上次我送蔷薇水给她她偷偷和我说了要不是她劝了夫人几句恐怕二奶奶又得去跪佛堂了!”
秋田皱眉道:“这佩枝也太操心了些非要闹得妻妾不和对她有何益处?”
“哼人家说了我们奶奶先前也不过是姨娘而已等她家主子生下哥儿以后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春喜呸一声:“简直是臭不要脸!”
秋田叹气:“这话别说给二奶奶知道她这一年本就受了不少委屈听到这些只怕心结更深了。”
春喜转身去踢柱子:“若不是怕她难过方才我……”
话音猛地收住春喜睁大双眼看着靠在门边的人愣怔道:“小姐……”
秋田吓了一跳回过身见未絮抱着胳膊倚在那儿面色淡淡地望着她们不知已听去了多少。
“二奶奶……”
未絮若无其事地笑了下:“这天阴沉沉的本来还想午睡来着真不让人安生。”说着扫她们一眼:“把那个贱婢带过来吧没上没下的简直不成体统。”